二月的天,乍暖还寒。
拂晓时分,已有不少的妇人女子在河边洗衣服,王大婶和边上的刘阿婆嘀咕完,两个人又不约而同觑了觑不远处的姑娘。
池家大丫头池晚霞的的头发囫囵用一根木簪固定住,几绺发丝垂了下来,随着风飘荡着,衬得那张小脸愈发苍白。
如今年景不好,严冬里,霜冻把地里的庄稼打得恹头耷脑的,小猪仔都冻死了不少。
收成不行,地主家也没余粮,更别说这看天吃饭的农民。
大家都面黄肌瘦,倒是这池家的丫头们,瘦得竹竿似的却也难掩好颜色。
约莫十天前,池家的二丫头池拂晓饿得眼冒星星了,想这到这小河里碰碰运气,若是可以逮到条漏网之鱼,就是打个牙祭也是好的。
牙祭没打到,倒是在这河边大家浣洗衣服的石头上打了个趔趄,池拂晓就这么直直掉进了河里。
小丫头被他爹救起来的时候,可是气都快没了的,大家摇摇头都觉得救不回来了。
没成想天可怜见,前两日倒是醒了过来,捡回了一条小命。
刘阿婆听完王大婶说的,又看了看池晚霞。
“真的?”刘阿婆忍不住八卦。
“那还有假,我刚都看到媒婆往她家去了,不然……”
王大婶话还没说完,却见边上池晚霞突然站了起来。
“瞎说,我阿爹才不会干这样的事。”
上游的风吹着,把王大婶的悄悄话都给送了过来。
池晚霞这么说着,声音却也是越来越小。
是了,家里的米缸都见底了,阿爹出去一趟,怎么就带来了大夫还有药呢?
“才不是这样的。”声音渐渐小了。
她边喊边跑了回去。只是就连她自己也没信心了。
一开始妹妹一直高烧不退,自然是全部的心都悬在这了。
后来妹妹醒了,她也是喜出望外,想的都是怎么给妹妹做好吃的,哪里还想得到这出?
现在被王大婶这么点破,池晚霞也是骤然意识到了这里面的不对劲。
但是,不管这是不是真的,她都不能叫妹妹就这么走了。
冬日里的风刺骨,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