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书记怎么可能......”
李南想着前段时间书记还在问自己,要不要跟他一起去粤省,
很明显书记肯定是去粤省任职再干一届的。
到粤省干一届,只要政治站位不发生偏离,铁定要入常。
毕竟年龄优势摆在那,今年才五十五左右,
在临海省都已经干了快一届书记了。
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今天早上得到消息,
昨天晚上书记被上级纪委机关的人从家里带走了,
直到今天早上才接到保姆的电话。
到单位自己打听消息时,
平时一口一个‘领导、主任、南哥’叫得比谁都亲的人,
可是现在却躲避自己像避瘟神一样,
得,就是这么现实。没办法,李南只能去找自己最信得过的人。
就在快要到达目的地时,李南穿过马路,
右侧一辆没有鸣笛的混凝土搅拌车飞速向自己驶来。
刺耳的刹车声和金属扭曲的巨响还在脑子里回荡,
最后定格的是自己被撞飞的画面,
躺在地上的李南此时七窍开始往外冒血。
“嗬......”李南猛地倒抽一口冷气,挣扎着睁开眼。
视线模糊,聚焦了好一会儿。
这不是省人民医院高干病房特有的清冽气息。
他艰难地偏过头。掉漆的木头床头柜上,
一个白底红字、边沿磕掉好几块搪瓷的缸子杵在那里——“先进工作者”。
旁边散落着几粒白色药片,一个印着“南门派出所”字样的旧搪瓷杯。
墙上贴着几张早已过期的港台明星挂历,
还有一张字迹模糊的《派出所内务条例》。
“这特么是什么地方?”
李南不敢想。
窗外,是嘈杂而充满烟火气的市井声音:
自行车铃铛叮铃铃响,小贩拖着长腔吆喝着“磨剪子嘞戗菜刀——”
这...是哪里?
一股完全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
如同决堤的洪水,狠狠冲进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