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绸绕着水晶灯缠了三圈,喜字贴在落地窗上,被夜色映得发暗。苏晚坐在婚床沿,象牙白的婚纱裙摆铺展开,蕾丝花边蹭过脚踝,有点痒。她抬手看了眼腕表,指针刚过十一点。
这是她和傅斯年的新婚夜。
桌上的喜糖盒还没拆,囍字蜡烛燃到一半,蜡油顺着瓷杯壁往下淌,像一道凝固的泪痕。苏晚指尖捏着裙摆一角,反复抚平上面并不存在的褶皱,她从傍晚六点就坐在这里等,等傅斯年。
今天的婚礼盛大得晃眼,傅家动用了半个城的媒体,红毯从酒店门口铺到马路对面。可只有苏晚知道,这场婚礼不过是场交易。傅氏集团三个月前陷入了资金危机,她父亲手里的地块恰好能解燃眉之急,两家长辈一碰头,联姻的事就定了。
婚前见傅斯年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都是在会议室,他穿着高定西装,眉眼冷硬,听下属汇报时指尖会轻轻敲着桌面,那模样锐利得像把刀。唯一一次私下谈话,是傅母带着她去傅氏顶楼,傅斯年正在签文件,头也没抬就说:“苏小姐,婚后各守本分,我不会干涉你的生活,你也别给我添麻烦。”
当时傅母站在旁边,笑着补了句:“我们傅家不缺花瓶,你要是懂点事,以后在斯年身边少碍眼。”
苏晚那时候还抱着点侥幸,觉得日子久了总能捂热人心。直到下午敬酒时,她看到傅斯年的助理林薇薇递给他一杯温水,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腕,傅斯年眉头都没皱一下,而刚才她不小心把红酒洒在他袖口,他当即沉了脸,让陈默送他去换衣服。
“咔嗒”一声,门锁转动。
苏晚猛地站起身,裙摆扫过床尾,带倒了桌上的喜糖盒。她慌忙去扶,抬头时正好对上傅斯年的视线。
他脱了西装外套,只穿件白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的百达翡丽。不知是不是喝了酒,他眼底带着点冷意,扫过满室的红,语气没半点温度:“怎么还没睡?”
“等你。”苏晚声音有点轻,她攥着喜糖盒的手紧了紧,“你吃过饭了吗?厨房还温着汤,我去给你盛……”
“不用。”傅斯年打断她,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随手把手机扔在茶几上。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一条微信消息,苏晚瞥见发信人是“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