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底,天气突然就热了起来,所有的热气都笼罩成一团,炙裹着大地。
即便是刚下过一场雨,天气也没有一丝凉爽的迹象。
早晨七点半。
顾欢笙犹犹豫豫的从床上爬了起来,今早她的编辑要来和她谈去公司上班的事。
顾欢笙是个插画家,躲在家里画画的那种。她害怕出门,更害怕见人。
她先把灯打开,然后把阳台的窗帘拉开,让足够的阳光能够透进来。
一看见阳台门开了,奈奈那只死肥猫就忍不住立刻钻了出去。
刷牙、洗脸、做早餐、吃早餐,和每一个清晨一样的程序,顾欢笙在这个房子里重复了一年。
顾欢笙是自己一个人租的房子,房子不是很大,但对于她来说却足够了。
对面就是富人街区,一栋一栋的别墅,高厦林立。顾欢笙时常想,世界发展这么快,怎么自己这栋破旧的小楼房还没有被淘汰掉呢?
但也庆幸这栋小楼还在,不然顾欢笙还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
顾欢笙摇摇头,收回思绪。她看了一眼手表,距离编辑来还有一个半小时,于是坐下继续赶昨天的稿子。
而这一幕幕被对面的霍琛看的一清二楚。
霍琛像以往的每一天一样,习惯性的拉开窗帘,望向对面的小楼。
三楼靠左的房间,就是顾欢笙的租的小屋,今天不同于往常,很罕见的,房间来外人了。
彼时顾欢笙正在低头继续赶稿,而她的编辑林语此时坐在顾欢笙对面,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霍琛拿了杯咖啡,叼着个面包,重新坐在靠窗的桌子上,时不时地瞥向顾欢笙的房间。
“所以,你到底要不要去公司?”霍琛看着一直喋喋不休的林语,终于闭嘴了。
“顾欢笙。”林语看着还在低头赶稿子的顾欢笙,忍不住上前去夺她的笔。
被夺了笔的顾欢笙也不恼,安安静静的又拿出一支笔来,继续画。
林语顿时有种无力感。
“顾欢笙,我知道你有自闭,你不想去公司上班,但你不去,谁来拿钱养你。再者,你再这样下去,不肯接受这个世界,早晚有一天会把自己给逼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