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涩的瘴气钻入鼻腔,带着腐烂的腥味,刺激着赵彻几近干涸的泪腺。
他跪在湿滑的黑泥里,身体的颤抖从未停止。
三个月。
从一个熟读二十四史的历史系研究生,到这个名为玄黄界的鬼地方,沦为黑水宗最卑贱的盐奴。
他的人生,只用了九十天就已坠入地狱。
面前,一个身材矮胖的男人把玩着一条带刺的皮鞭。
外事管事,鬼七。
鬼七的视线掠过一排跪着的盐奴,最后钉在了赵彻身上,眼神阴鸷,毫不掩饰其中的贪婪。
“赵彻。”
他念出这个名字,舌头在嘴里搅动了一下。
“连续三日,未完成三斤灵盐的份额。”
“按规矩,当众处死,以儆效尤。”
鬼七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盐奴们齐齐一哆嗦,头颅埋得更深,不敢与赵彻的死亡产生任何联系。
死亡。
这个词以前只在史书里见过,如今却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意识在阵阵发黑。
连日的高强度劳作和饥饿,早已将他这具年轻的身体榨干。
他不甘心。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凭什么要像一只蝼蚁,死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
求生的欲望在枯竭的身体里疯狂咆哮,却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唤不起来。
鬼七很享受这种生杀予夺的滋味,他迈着八字步,慢悠悠走到赵彻面前,用鞭梢挑起他的下巴。
“小杂种,有遗言吗?”
“说出来,老子心情好,就给你个痛快。”
赵彻被迫抬起头。
满是泥污的脸上,唯独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不屈的意志。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挤出嗬嗬的干响。
完了。
真的要死了。
鬼七举起了皮鞭,准备结束这场无聊的处刑。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赵彻脖子上,那枚陪他一起穿越的地摊货“龙纹铜符”,骤然滚烫!
一股灼热的气流蛮横地冲入他的脑海。
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