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太婆是造了什么孽了,掏钱花银子买回来个媳『妇』儿是个死货?”
村子西头,孙氏哭天喊地的抹着眼泪,旁边儿的几户人家纷纷往她家门头凑去。老陆家今儿早上在集市上给陆家老三陆南川买了个媳『妇』儿回来,才一上午,这事儿就在村里头传开了,是以听到这声哭腔,大伙都想赶过来看看这是咋回事儿。
“娘,这丫头可是大嫂撺掇着你给三弟买的,造孽的人哪儿能是你呀!”陆老二媳『妇』儿胡氏挺着四个月大的肚子,拉了一把,假惺惺的劝说着。
陆老大媳『妇』儿韩氏一听不愿意了,催着老太婆掏银子的可不是她,这脏水别想着往自己身上泼。
“弟妹你这啥意思?娘掏银子的时候也没见着你劝一把,再说了,我是说了给三弟买个媳『妇』儿正好,可这人可是你选的,闹成这样,管我啥事儿?”
陆南川蹲在一旁,有些怜悯的看着地上躺着的小姑娘,人都死了,一家子人还在这儿扯皮。
隔墙成大娘往跟前儿凑了凑,看着躺地上的小姑娘问孙氏,“陆大嫂子,老三媳『妇』儿是咋回事儿,看你这哭天抢地的?”
孙氏捂着心口,气的头脑发胀,脑子混混沌沌的说,“死了,这丫头才跟回来没半晌忽然就死了,白白亏了老娘二两半银子,还得赔上一副棺材,哎呦,我的天呐!老婆子我的命咋恁苦呀!”
死了?村民都傻了眼儿了,这叫个咋回事儿?
死了?自己可不就是死了么?二十三楼上被人推下去,能活着才是怪事!
耳边越来越吵,纷杂嘈『乱』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庚桑脑子里突然涌现出一团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记忆里,一个同样叫庚桑的女孩儿在遍地都是干裂的缝隙的路旁饿的快要昏死过去,后来就被投机倒把的人贩子带走了,从梁州到晋州,人贩子将她们那些捡来的“货物”用凉水泼醒拉到集市上,原身就是这种情况下被孙氏买了回来。
回想起和自己一样的那些女孩儿,样貌出众的被卖去了青楼楚馆,身体状态好的有的被豪强地主买回去做了小妾,庚桑不得不感激孙氏为了省银子,把强打着精神的原身买了回来。
吃糠咽菜,总比去了那些肮脏的地方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