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章急功近利
1994年8月,林希微瞒着家裏从鹭城华侨办的法律中心离了职,当了本城第一批“自由”律师,还押了她仅有的2000块积蓄作股本,1994年10月,林希微还没接到一个新项目,说不焦虑是假的,偏偏车上还有聒噪的碎嘴声伴着闷臭的柴油味,让她烦不胜烦。
红色的拉达出租车停在海景酒店右侧的小路口,她下了车,“砰”一声把车门关上,在小巷子裏脱掉了外面罩着的薄雨衣,露出了裏面裁剪简约的黑色修身连衣裙,她现在要去海景酒店办的第一届德国啤酒节,同几个华侨老客户见面。
有雨衣布隔着,裙子倒没臟,就是仍沾了些柴油味。
林鹏辉见她用力关门,就心疼地连滚带爬从驾驶座下来,摸着副驾车门,转头又见她一副嫌弃他车臟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你爱坐不坐,我车已经比别人干凈了,你也就敢在我车上嚣张。”
这年头出租车少又贵,舍得花钱打车的人也少,林鹏辉的确有嚣张的资本,大多出租司机也跟他一样,不管车座臟不臟,车上味道臭不臭,只管收费不找零,但林希微第一次见外国客户时,就因为穿了件被出租车弄臟的白衬衫,吃过亏了,后来只要时间不紧,她都尽量骑自行车见客户。
今天就是时间太匆忙了。
林希微把雨衣连着帽挂到了林鹏辉的头上,只很轻地笑了一下:“林鹏辉,要不要我提醒你,这个车现在在我名下。”
“那也是我找陈淮越要的。”
林鹏辉只敢小声嘀咕,他一把扯下雨衣,连忙上了车,又听到林大律师使唤他:“大哥,十点半准时来这接我。”
这时候知道他是她哥了?他能做的就是狠狠一脚踩下油门,喷她一尾巴的臭拉达柴油味。
两人都没註意,酒店二楼泳池的露臺上,还坐着几个人,和另一侧喧闹的啤酒节不同,这裏夜风寂静,恰好能将楼下兄妹二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这个陈淮越,说的是你吗?”钟程穿着一身潇洒的花衬衫,左手拿着一大马克杯的啤酒,右手举着砖头大的“大哥大”,腰间还别了个call机,他笑着瞧了陈淮越一眼,“你那忘恩负义的前女友。”
陈淮越也笑,却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