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池双木老,刃秀出新苗。
赤璃衔寒月,西山换帝袍。
五岁小童拍手唱着,稚嫩的童声在阴云密布的天空下,显得格外黏腻寒冷。
“小娃娃,快回家,要下雨咯。”卖烧饼的老叟收着摊说道。
“你怎么知道要下雨?”小童亮晶晶的眼睛看向老叟浑浊的眼眸。
老叟拿出仅剩的两枚烧饼,用油纸包好,递给小童。
“我不光知道要下雨,还知道要起大风哩。快家去吧,天要变咯。”
说着,他颤颤巍巍推着摊车。
小童转头,发现方才还热闹的街道已家家闭户,空空荡荡。
忽然,马蹄声震地,经幡抖动。一队黑色骑兵呼啸而来,犹如冷冽北风。
刚走远的老叟不知何时折返,一股强韧的东风刮起,他原本浑浊的眼眸变得精亮。
枯皱的手抱起小童,在铁蹄即将踏下的瞬间,将他带离危险。
那包烧饼却落在地上,被践踏得粉碎。
京都的雨倾盆而下,来势汹汹,雷声混着孩童的哭喊。
老叟望着直奔皇城的骑兵,叹息摇头。
“这才六十年,就又要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咯。”
-
兵戈再起,战火重燃。
天色昏黑如泼墨,雨箭击穿玄武门檐角的铜铃,声嘶力竭的喊杀声混着雷鸣炸开,连九重宫墙都在震颤。
原本应是守卫最森严的大内宫禁,这时却喊杀声遍布,禁军的尸体横在汉白玉阶上,血流成河。
当朝天子谢景帝的居所紫宸殿,已被叛军攻破。
紫宸殿的蟠龙金柱映着闪电,忽明忽暗如幽冥鬼府。
叛军首领,原应在西南镇守益州的安平王谢冲,正提刀和张皇后对峙。
“皇嫂,把璋儿交出来,我可保你性命无忧。”
“放肆!竖子尔敢直呼太子名讳!”张皇后威严不乱,斥责之声掷地有声,响彻整个紫宸殿。
谢冲所言的“璋儿”正是当朝太子谢宴和的表字:璋。
谢景帝重病后,国政交予年方十八的太子,他推行削藩,终致今日之祸。
妖谶童谣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