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夏。
午后的阳光穿过百叶窗,在书房里投下道道光影。
我叫陈援朝,一个活了八十多年的普通老人。
至少,在今天之前是。
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书桌上那个尘封的牛皮纸档案袋上。袋口用红色的火漆封着,上面“最高绝密”四个宋体字,即便在今天看来,依旧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天是保密协议到期的第一天。
五十多年的沉默,到今天为止了。
我拉开书桌最下层的抽屉,从角落里摸出一瓶没有标签的白酒,还有一个朴素的玻璃杯。酒是好酒,藏了三十年,专门为今天准备的。
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清澈的酒液在杯中晃动,映出我满是皱纹的脸。
我举起杯,对着空气,轻轻说了一声。
“这杯,敬你们。”
牺牲的战友们,那些连名字都不能被提起的英雄们,你们的面容,我一个都没忘。
我仰头,将辛辣的酒液一饮而尽。
火烧火燎的感觉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点燃。我闭上眼,左手下意识的摩挲着无名指根部。那里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看不见的戒指印痕,刻在皮肤下,刻在骨头里,五十年来,日夜作痛。
又倒上第二杯。
这一次,酒在杯中晃了很久。
“这杯,敬那个回不去的夏天。”
敬我那被一纸调令彻底改写的,该死的青春。
放下酒杯,我将那个沉重的档案袋拉到面前,却没有打开它的意思。那里面的一切,都早已刻在了我的脑子里,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错。
我需要的,是一本新的笔记本。
我拉开另一边的抽屉,取出一本崭新的硬面抄,和一支灌满了墨水的钢笔。
笔尖悬在纸页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该从哪里说起?
五十多年的风风雨雨,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收容了上百个足以颠覆世界认知的异常体,见证了太多战友的牺牲与离别……这一切,要从何说起?
思绪穿过漫长的岁月,最终,停在了1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