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炸响在夜玄的颅骨深处,如同混沌初开,纪元终结。
紧接着,是撕裂灵魂般的剧痛,仿佛有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在搅动他残存的意识。这痛楚如此真实,如此……新鲜?多久了?自从他神荒魔帝的伟岸帝躯在挚友的背叛神光与红颜的淬毒匕首下分崩离析,他的灵魂便在冰冷死寂的无尽虚空中漂流,承受着永恒的虚无与孤寂之刑,早已忘记了“痛”为何物。
三万年的漂流,三万年的恨意淬炼,三万年的沉寂……
“本帝……还没彻底湮灭?”一个冰冷、沙哑,带着无尽岁月沉淀的意念在虚无中艰难凝聚。
意识艰难地挣扎着,试图摆脱那沉重的、黏腻的黑暗。他感到了一种久违的束缚感,沉重、虚弱,仿佛被塞进了一个腐朽狭小的囚笼。鼻端充斥着浓烈的、令人作呕的霉味、劣质木材的腐朽气,还有一种……廉价草药的苦涩气息。
“嗬……”一声压抑的、如同破旧风箱抽动的吸气声,从他干涸的喉咙里挤出。
眼皮沉重得像压着两座神山。他用尽三万年来磨砺出的、仅存的一丝帝魂意志,猛地一挣!
**唰!**
刺目的光线,如同无数把利剑,瞬间刺入他久未见光的瞳孔。
剧痛!但随之而来的,是难以言喻的……真实感!
他猛地闭上眼,适应了刹那,再缓缓睁开。
视野有些模糊,像蒙着一层血色的薄纱。映入眼帘的,是几块粗糙、带着虫蛀痕迹的木板,歪歪斜斜地拼接在一起,构成了一个狭窄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狭小空间——一口薄皮棺材!
而他,正躺在这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棺材里!
“棺……材?”夜玄,这位曾只手摘星、弹指破灭诸天万界的无上魔帝,此刻心底涌起的荒谬感,甚至短暂压过了那滔天的恨意与无边的虚弱。他堂堂神荒魔帝,竟躺在如此寒酸、如此卑贱的葬具之中?
一股不属于他的、孱弱不堪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蛮横地冲入他坚逾神金的帝魂深处,带来阵阵撕裂般的眩晕。
夜玄。同名同姓。十六岁。神荒大陆,东域边缘,青岚古城,三大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