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滚烫!粘稠!
一股蛮横霸道的豆腥气,像烧红的铁钎捅穿了天灵盖!
那玩意儿,浑浊、滚烫,狠狠砸在秦无忌裸露的脚踝上!
嘶——!!!
灼痛瞬间炸开!像烧红的烙铁,硬生生把他冲到喉咙口的国骂烫了回去!
低头。
淡黄浑浊的液体在脚背上晕开一小滩,嘶嘶冒着白气,活像毒蛇吐信。
他攥紧手里的塑料袋。袋子薄得近乎透明。里面一个厚实的白瓷碗,稳如泰山。
碗口凝结的水珠浸润着岭南花鸟的糙印花纹。
更浓的、甜到发腻的热气,混着老姜辛辣到呛鼻的味道,拼命从袋口缝里钻出来。
陈记。
招牌甜豆浆。双倍姜丝!
前世断头饭的死亡滋味!
隔着薄薄的塑料,碗壁滚烫的灼热感死死烙印在掌心。
这烫!
这诡异的甜香混着姜的呛辣!
像一把生满铜绿、豁了口的老旧钥匙——
猛地捅进了记忆深处那道血淋淋、永不愈合的闸门!!!
(地狱闪回·血色天堂)
画面在他脑子里轰然炸裂!镀着一层虚幻、摇摇欲坠的金边。
还是这条老街。头顶遮天蔽日的老榕树筛下碎金般的光斑。油腻反光的旧木桌对面。
周汐颜托着腮。
微微歪着头。
晨光偏心。
穿过蒙尘的窗玻璃,柔柔镀在她侧脸上。
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荔枝肉,细腻发光,笼着一层毛茸茸的金晕。
几缕微卷的柔软碎发,被溜窗缝的风悄悄撩起,拂过光洁的额头,痒痒的……撩得他心尖也跟着发颤。
纤细的手腕缠着一条细细的银链子。链坠是个精巧的半弯月。
她指尖慢悠悠搅动着面前颤巍巍的姜汁撞奶。
那弯月就在散碎的光斑里轻轻跳跃,荡漾,像不小心偷遛出来的一小撮星尘碎屑。
“……喏,你的。”
她把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白瓷碗推过来。
碗底在厚厚油垢的桌...